建筑学的政治维度与建筑教育:
从英国建筑联盟学院的意识形态与教育模式谈起

The Political Dimension of Architecture and Architectural Education:
On Ideology and Methodology of the AA



程婧如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建筑东西)
             占晨 (英国海德威克工作室)


原文发表于《新建筑》2017年03期,请勿转载。



摘要:本文探讨了中国建筑学中政治维度明显缺位的现象,重点关注建筑教育方面的讨论。在欧洲文化里,“political”这个机制的存在与发展依赖于“polis”这个空间载体,从空间营造角度、建筑学角度思考政治维度可直溯到“政治”这个概念的起源。 在这样的影响下,中西文化中关于建筑师本位的认知也有很大的差异性。最能体现这种差异性的地方则是建筑教育。本文以英国建筑联盟学院为例,详细分析了意识形态、教学方法、管理模式和空间组织四个方面。最终提出,建筑学可以也应当打破空间营造、图景营造的局限,积极参与甚至是促动社会机制与意识形态的改变。

Abstract: This paper confronted the glaring absence of political dimension in architectural discourse in China, particularly through the discussion of architectural education. In European culture, the existence and development of the political hinges on the ‘polis’- its spatial embodiment; discussing political dimension from the field of architecture is thus rooted in its very origin. Consequentially, the perception of the role of architect in the West and East are very different, particularly manifested through architectural education. This paper took Architectural Association School of Architecture as the example, examining aspects of ideology, methodology, management and spatial organisation. At the end, this paper argued that architecture can and should go beyond mere space building and actively participate in reshaping social mechanism and ideology.

关键词:政治,建筑教育,英国建筑联盟学院

Keywords: Political, Architectural Education, Architectural Association (AA)


在中国建筑的思考与实践中,政治维度的缺位显而易见却而又无人谈起。“政治”(political)这个词在当代社会的语境中背负了太多令人困扰的语义 。再加上中国当下的政治经济大环境、以及传统文化中对政治的淡化等等原因,谈建筑学的政治维度似乎既不合时宜也无从谈起。然而,本文认为,建筑学可以也应当打破空间营造、图景营造的局限,积极参与甚至是促动社会机制与意识形态的改变。


1. Political的起源

追根溯源,重新认识英文中“political”的原始含义或许是打破这一困境的第一步。在亚里士多德的定义中,“political”是为了公众利益,为了普世大爱(common good),为了不同的个人与集体能和睦共处的决策机制(decision-making)。[1] 这一定义有着明确的空间含义,即“political”与“polis”的关系。“Polis”在希腊语中原指城堡(fortress),后被用于指代以国家的形式而组织起来的共同体。[2] 古希腊的Polis对应的是城市国家(city-state),雅典卫城(Acropolis of Athens)即是“polis”的最典型案例 [Fig.01]。需要明确的是,这种共同体的概念不同于日后逐渐兴起的帝国(empire)与近代出现的民族国家(nation-state)。在共同体的含义之外,“Polis”作为具体的空间场所,承载的对象是各种“之间”(in-between)的关系或者说状态,个人与个人之间、个人与集体之间、集体与集体之间。换句话说,Polis是反应一个共同体或者社会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相互关系的空间场所,比如古希腊的城市集会广场(Agora)[Fig.02]。理清了这一层含义之后,再回到亚里士多德对“political”的定义,服务于公众利益的决策机制需要解决的正是一个共同体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冲突与矛盾,将其转换为和睦与共赢。因此,可以说“polis”即是“political”的物化,这两者之间互为促进关系。甚至可以说,“political”这个机制的存在与发展依赖于“polis”这个空间载体。所以,从空间营造的角度、从建筑学的角度思考政治维度,在欧洲的文化里可以直溯到“政治”这个概念的起源。

Fig.01 Polis作为共同体的典型案例——雅典卫城(Acropolis of Athens);Leo von Klenze 的卫城想象复原图,1846

Fig.02 Polis作为空间场所的典型案例——古希腊城市集会广场(Agora)


2. 建筑师的本位

在欧洲文化中,建筑学中与生俱来的政治维度也深刻的影响了他们对建筑学、建筑师的定位,对建筑教育方式方法的导向。 中文的“建筑”一词与英文中的“architecture”产生对应关系是在近代19-20世纪才逐渐确立的,最早由日本首先采用了这样的翻译。[3] 在那之前,两者独立存在,英文的“architecture”包含了比中文“建筑”中更抽象的概念。更重要的是,“architecture”是一个独立的知识体系,而不仅仅只是一种工匠技法和建造手段。英文中的“建筑师”(architect)一词来源于拉丁语Architectus,意为“总建造者”(Master builder). 在古代欧洲,公共建筑多半由艺术家、木匠或石匠设计并修建。总建造者需要同时精通设计和施工,是建筑项目多方面的协调人 。相比之下,在古代中国对建筑师这一职业的定位是匠人,这一称呼就已经暗示了工作范围只限于建造,不涉及房子作为一个构筑物之外范畴。从这个角度讲,中西文化中关于建筑师本位的认知也有很大的差异性。最能体现这种差异性的地方则是建筑教育。

这里需要强调的是,西方建筑教育语境下的政治维度并不指向某种特定的设计对象、项目类型、空间模式或设计方法,而是一种广义上的职业素养和批判性态度。下文想以英国建筑联盟学院(Architectural Association School of Architecture, 以下简称为AA)为例,探讨其如何从意识形态,教学方法,管理模式和空间组织四个方面培养新一代精英建筑师面对社会议题时积极的态度。


3.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 —— 意识形态

简单回顾欧洲建筑教育的历史, 法国政府在十九世纪中率先设立了法国美术学院(École des Beaux Arts),其下的建筑学院(Academy of Architecture)是近代欧洲第一个提供正统学院式教育的建筑专门学校。由于英国长期实行自由民主制,并且有着反对政府集权的传统,即便在欧洲一些国家开始纷纷效仿法国建筑教育体制的年代,英国的建筑教育仍旧沿用着自中世纪传承下来的学徒实习制,不受政府或任何机构的监督管制。唯一不同的是,相较于中世纪学徒通过自己的劳动从雇主那换取经验,十九世纪的实习生契约制度(articled pupillage)要求学徒预付学费给已成名的建筑师以获取专业知识。而实际上, 这种私人传授的建筑教育往往很难保证品质。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年仅 23岁的Robert Kerr 和18岁的Charles Gray在1846年的Builder杂志上提出,如果政府无法干预当时私有性的建筑教育方式,那么或许学生们自己可以改变这一现状,构建一个独立建筑教育体系 -- 这就是今天AA的雏形。[1]

与其说AA以其先锋大胆的学术风格著称,不如说这所体制外的学校精准而带有预见性地反映了时代的变化,积极倡导有政治立场的建筑教育模式。十九世纪末,艺术与工艺美术运动(Arts and Craft Movement)在英国兴起,反思工业革命所致的没有灵魂且质量低劣的机器产品,强调手工艺的价值。AA在其影响下,学术兴趣由当时主流的哥特式建筑转移到了改良的英国风土建筑,探寻工业革命下相对应的建筑艺术形式。自二十世纪初至一战结束,AA又先后受到法国布扎艺术(Beaux-Arts) 、荷兰和斯堪的纳维亚建筑风格的影响。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随着社会主义运动的兴起和资本主义经融危机的爆发,AA成了左翼政治活跃分子的聚集地,直至五十年代融入流行文化(pop-art movement)的潮流之中出现了以Cedric Price为代表的一批建筑师;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AA又受后先锋主义(neo avant-garde)的启发,成为Archigram的摇篮,以科技为灵感通过虚构的项目创造新的现实。[Fig.03] AA这种敏锐的时代感源于它从不狭义地定义建筑,不拘于既定的观点和意识形态,鼓励建筑师扛起自己身上的社会责任,以建筑的方式批判现实并付之于行动推行变革。

Fig.03 AA档案室存留的Archigram出版物, 1964


4.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 —— 教学方法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教学机构,而是一个与社会、大众紧密相连的组织。当我们广义上谈到AA时,这两个字母所代表的事实上是建筑联盟(Architectural Association)。建筑联盟包含了位于伦敦的建筑联盟学院(AA School of Architecture)和遍布于全球的建筑联盟会员网络(AA Membership)两个部分主体。
建筑联盟委员会(AA council)是整个建筑联盟的管理机构,其主要活动是运营建筑联盟学院 ---提供系统专业的建筑教育,同时向公众推广前沿的建筑思潮和技术。它基于建筑,但又高于建筑教育本身。在学校里几乎每天都有一系列对公众开放的展览或讲座,受邀人或是建筑师亦或是其他领域的佼佼者,大家齐聚这里各抒己见,探讨学术。

AA的自由言论政策(Freedom of Speech Policy)中明确写道:

“AA是一个任何想法都可以被自由测试和传播的地方。AA是一个公开讨论可以并一定要进行的教育机构;AA鼓励学生自主学习思考,发展其独特的见解。在这样的环境下,导师、学生或者访问学者的观点可能时而会显得极端甚至具有攻击性。但是如果观点不被表达出来,就不能被挑战。”[2]

建筑联盟委员会由一位主席,五位荣誉成员和十二个普通代表组成,每年皆由全体建筑联盟的会员投票民主选出。这样的选举模式本身就是西方民主政治的缩影,不仅有效地避免了传统大学僵化而教条的组织方法,而且充分鼓励联盟成员积极参与其日常的管理和决策工作。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建筑,无疑将潜移默化地塑造学生的政治维度。

AA自三十年代开始率先实行小组单元制[3], 每个单元设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 。[Fig.04] 该制度不对导师课题的选定和单元的教学安排做任何限定,不仅保持了AA学术上的兼容与丰富性,也给学生带来了极大的自主性和自由发挥的空间 。更为重要的是,AA看中的不是可建性的结果,而是设计议题本身的批判性以及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实验性成果。因此传统思维模式所定义的建筑很少出现在AA的学生作业中,反之,人们看到的往往是那些天马行空的大胆想象,是每个学生独特的“建筑价值观”的深刻体现。这即是AA所推崇的,希望建筑教育可以超越固有的知识和学习手段,提出有价值的问题,以开放的思维去听取百家之长,最后大胆提出假设并以自己的方式表达。


Fig.04 AA diploma school工作间


5.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 —— 管理模式

除了教学方式本身,AA的教学理念也潜移默化地体现在学校的组织结构、管理模式中。在AA,设计必修课的教职不称为教授(professor),也不称为老师(teacher),而是称为导师(tutor)。大概是因为教授这个头衔太正式,满是一副常规大学里官僚主义的作风,而老师更重的是教而非引导,所以只有导师这个词最合适。AA的这种小尺度单元制给了学生充分与导师交流的机会。一般学生每周见两次导师,讨论自己的项目进程。平时还可以用邮件、视频等形式同导师交流。除此之外,每年会有至少一次郊游的机会(field trip),导师会根据单元的课题带学生去世界各地参观已建成的项目,做田野调查,参加工作坊等等。一年下来,学生和导师往往打成一片,亦师亦友。

AA这种反教条主义、无等级扁平化的学习环境是从建校以来就一直被延续下来的一种精神。作为建筑联盟的创始团体,学生的自主权不仅表现在学术领域,也体现在学校的管理方法上。学生期刊和定期的集会是学生们传播宣言的发话筒,是学校内不可被忽略的声音。一届又一届的AA学生通过这样的民主方法推动着这个学校的一步步前进。

在三十年代反对法国布扎式(Beaux-Arts)教育方法,要求教改设立单元制的激辩中,建筑联盟主席E. A. A. Rowse的主张受到来到联盟委员会和教学主任H. S. Goodhart-Rendel的反对。学生期刊 FOCUS发声表示支持新的单元式教学并最终取得胜利。[Fig.05] 在七十年代AA的又一场严重危机中,学生们再次决定了学校的命运。皇家建筑师协会从五十年代开始倡导建筑教育标准化,要求建筑学校并入正规大学。而贝尔福德广场校址租约的到期和学校的严重财政危机,使AA迫于各方面压力开始商讨并入帝国理工学院的方案。大多数的学生和教职成员担心并入政府资助和管理的常规大学后AA将失去建校以来一直引以为豪的自由氛围,于是在建筑联盟主席Michael Lloyd以及Jane Drew和John Denny领导的联盟委员会准备关闭学校的紧急关头坚决主张维持学校运营,并要求换届选出合适出任学校主席的人物。最终在学生们的支持下, Alvin Boyarsky出任新一届主席,使建筑联盟学校在保持其独立性的前提下得以继续运营。可以说,学生是AA的主体,也是真正的主人。


Fig.05 AA档案室存留的学生杂志FOCUS第一期


6.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 —— 空间组织

AA度过七十年代的危机后续租了贝尔福德广场的校舍,并将其扩大到今天的规模,但始终没有解决空间不足的问题。不过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却潜移默化地造就了今天的AA一切。

贝尔福德广场的AA 是一排典型的乔治亚式排屋(terraced house)。[Fig.06] 乔治亚排屋是十八至十九世纪英国的一种住宅形式。AA基本保留了排屋原本的空间特点,因此从建筑尺度上而言,走进AA总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AA校园内空间的排列最大限度地体现了社交在学校生活中的重要性。公共空间占据了36号一至二层前排面对广场花园的一侧, 而学生的工作室(studios)则位于顶楼,地下室或靠后一侧更为私密的区域。所有公共空间的尺度不过像稍微宽敞一点的客厅那般大小,一旦有任何活动常常被挤得水泄不通。一楼入口保留着乔治亚排屋家庭空间模式的小门厅和楼梯,很有小尺度的亲切感。门厅两侧的公共展览厅和演讲厅不仅是AA对外进行公共活动的主要场所,也是将AA与外界相关联的纽带,使得AA的公共建筑教育职责得以实施。走上二楼,便是AA内部的社交场了。处在‘交通要道’之上的轻餐酒吧,是学生们最爱去的一角,也是AA的大熔炉和自由言论发声最响亮的地方。[Fig.07] 这里无疑塑造了AA这个建筑师群体的集体性与凝聚力,是AA创立之初每周五在Lyons Inn议事这一传统的延续。


Fig.06 从贝尔福德广场看向AA主教学楼

Fig.07 AA的核心——轻餐酒吧


7. 建筑学的政治维度

关于建筑学政治维度的讨论事实上也是关于建筑学自觉性的讨论。在欧洲的语境中,一种政治立场鲜明的建筑学态度通过建筑教育对学生产生着潜移默化的影响,而这正好是中国建筑学所缺乏的。在建筑学的政治维度里最基本的诉求是一种不一样认知方式。我们要能够意识到,一方面,制度和意识形态的改变可以对建筑学带来的革命性创造力,另一方面,建筑师可以也应当作为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建设的参与者。这种意识形态在欧洲,从1920年代起,在柯布西耶身上体现的非常明显,而在1960s,在大批乌托邦建筑师的身上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比如,在英国产业转型的社会背景下,塞德里克・普莱斯(Cedric Price)在1960-64年间提出了影响深远的Potteries Thinkbelt构想——将废弃的工业铁路系统转化为移动校园。这项提案事实上反映了建筑师在社会生产模式从福特主义(Fordism)到后福特主义(Post-Fordism)转型过程中的积极态度,从空间设计的角度参与并推动了物质生产(material production)到非物质生产(immaterial production)的模式转换。 建筑学的政治维度不仅仅体现在Potteries Thinkbelt这样有社会意义的提案中,也体现在对建筑历史的解读中。比如,贯穿意大利著名建筑史学家曼弗雷多·塔夫里(Manfredo Tafuri)多本著作的核心线索是,建筑是它所处时代政治、经济、社会意识(social mentality)的物质化体现。塔夫里在对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解读中,往往从一道拱廊一段台阶中可读出世事变迁。所以建筑并不只是空间的艺术,也不仅仅是和场地的关系,而是与对制度和意识形态的作用与反作用。

在中国建筑学的理解中没有这样的自觉。然而这并不是因为中国建筑学没有这样的机会。比如五十年代末,举全国之力推广单位大院和人民公社这两个空间模型的时候,中国建筑学并没有抓住这次重大社会变动的机会去推动中国建筑真正意义上的发展。一方面沦为政治意识形态的工具,另一方面(除了少数例外)全盘借用苏联/西方的模式,完全抹杀了中国建筑自己的话语权。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建筑界信心的丢失。当然,这与中国建筑的历史根源有关,被称为匠人的建筑师,低下的社会地位带来的是微弱的话语权。建筑界似乎被这种潜意识的集体性自卑扼住了喉咙而不能发声。在当下最热的新农村建设中,建筑师的呼声或者说关注点依旧局限在乡愁、文人情怀、物质性材料技术的沿革等方面,对于建筑学自身在制度与意识形态方面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依旧缄默不语。


注释

1. 1847年刚刚成立的AA每周五都组织学术集会,宣扬这群年轻建筑学子的理想宣言。 联盟成员轮流出刊,邀请嘉宾,举办研讨会 --- 以此提供一个让学生作品被公开评价和分析的论坛,并且间接促进了友谊和社会联系。正是AA的这一系列早期活动,促成了英国皇家建筑师协会(RIBA)1862年设立的自主考试。John Wilton Ely曾评价道,该考试的设立标志着现代建筑教育以专业考试检验系统性学习的概念的形成。1882年随着皇家建筑师协会的考试成为强制性考试,学徒实习制在英国逐渐被取代。

2. 摘选原文‘The AA is a place of discussion where ideas can be tested and disseminated without fear of control. The AA is an institution where open and uncensored debate can and must take place; the AA encourages students to learn to think for themselves and to develop their own opinions. It is in this context, views expressed whether by staff, students or visitors that views may at times appear to be extreme or even offensive. However, unless views are expressed they cannot be challenged. ‘

3. AA的五年制本科(Undergraduate School)被分为一年的 First year、两年的Intermediate school和两年的Diploma School。First year和Intermediate School对应英国皇家建筑师认证体系下的建筑师教育第一部分(ARB/RIBA Part I),Diploma School对应其第二部分(ARB/RIBA Part II)。一年级的教学目标是将学生领进设计艺术的大门,教授一些基础的知识和设计方法,激发学生的兴趣和创造力;通过短小的设计项目让学生使用建筑的手法进行思考。从二年级到五年级,学生每年只选择一个设计课题,有充分的时间完成从调研到设计的全过程--- 通过探索自己的独特视角和表达方式,学习用建筑进行批判性思考。比如,今年的Intermediate School共有16个单元,Diploma School共有15个单元。每个单元由2-3个导师负责,招收8-14个学生不等。各个单元都风格迥异,有着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关注的课题范围也很广泛,且不拘于建筑领域 。AA的设计课不是靠老师教,而是靠学生自己提出议题并寻找解决方式。用中国的一个俗语说,就是‘师傅领进门, 修行靠个人’。


参考文献

1. Scott, M. Aristotle’s Economic Thought [M].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95.
2. Aureli PV. The Possibility of An Absolute Architecture [M]. Cambridge, Mass: MIT Press, 2011.
3. 徐苏斌. 近代中国建筑学的诞生 [M]. 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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